济南天气热了,偶然的热浪扑在脸上时,会让我突然想起长沙,
恍如隔世。
我很怕热,最后却也习惯了长沙即使晚上仍然能到34摄氏度的高温。
或者我没习惯,我只是忘记了。
去年那些闷热的天气里,下着打不打伞都无所谓的喷雾雨。
我走下学校门前的斜坡,短短一百米,却要小心避开路上一坨坨被踩扁亦或仍然新鲜的狗屎,避开一个个嚼过的槟榔,从科大东街走到德雅路,去零食很忙挑选零食。
那一年里,我因为不小心踩中狗屎而懒得刷,扔掉了两双中招的鞋。
说是挑选零食,实则对零食的欲望已随年龄消减到阳痿的程度。
只是吃不惯湖南的饭菜,于是囤几桶方便面,买几瓶饮料,几包坐在桌子前玩世界之外或看电影时聊作慰藉的薯片,
真惊奇,我还能记得那家零食很忙的格局和动线。
在长沙对电影的记忆相当的贫瘠,不靠豆瓣标记,我记不起那一年我看过什么电影。
可能是因为前半年在备考,后半年迷上乙游,加之笔记本放在工位,附近没有电影院,每个方面都堵塞了观影的欲望。
别人问起我,为什么要离开长沙,我总是不假思索的说出它的缺点,一个月四十度的高温,连绵的阴雨,槟榔与狗屎。
但说来也奇怪,即使是第一次离家工作,第一次租出租屋,即使水土不服,即使没有朋友,我并没有独在异乡为异客的寂寞感。
一个人对我来说不是什么困难的事。
让我犯愁的一直是我的未来,我的人生道路,
是配不上我欲望的能力。
总是离开一个地方才开始怀念,大概是知道永远回不去了,
那段人生已如河水般流走,故地重游是刻舟求剑,也再无法踏入那段心境。